江采萍x姬别情。
背景可能有一点all姬。
ABO,女A男O,私设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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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采萍是天乾。
十几岁的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阁里不知道从哪里流传出来一个说法,说卢长亭做的抑制剂喝多了长不高。
江采萍分化之后二次发育,郁闷了四个月,然而阁里长辈是苏无因闻人无声卢长亭容闲还有高力士,根本不会讲这个。阁里的女弟子多为中庸,再就是地坤,江采萍思来想去觉得应该请教一下姬别情,毕竟人家比她多拥有十几年那个东西。
“有空没?”上完变装课,江采萍问。
“你怎么不找一下谢楹?”姬别情道。
“谢楹前几天分化成天乾了,十步之内看见他就难受,”江采萍道,“看吧,你不知道。”
“我跟他不熟。”姬别情说。
“那我跟谢楹哪有跟你熟,”江采萍说,“更何况我俩都在百相斋。”
是竞争对手关系。
十五岁的江采萍拿谢楹当竞争对手,倒是拿姬别情当好哥们,姬别情也是这样,除了江采萍哭鼻子的时候,根本没拿江采萍当女的看。
好兄弟就要一起解决,不带岳寒衣玩儿。
姬别情做什么都不太爱教师兄岳寒衣知道。
除了对岳寒衣这个人不太喜欢之外,有一点,那就是他对岳寒衣的信香过敏。
岳寒衣是雪松味道的,姬别情是梅花味的,都是雪地里的树。一个天乾一个地坤居然还能相斥,简直命中八字不合。
而江采萍是雪地味儿的。
冬天的雪地是什么味道,在此之前没有人能说出来,江采萍分化之后,也没有人能形容出来她是什么味道,但所有人都知道,那是雪地的味道。
硬要说的话,是一种肃杀的、鼻子被冻住的味道,你分明知道雪下面还有草、还有花,还有残存的生命与香气,但是上边愣是被一层冷冰冰的东西盖住了。
做杀手,气味也很重要。江采萍,冬天的雪地气味,姬别情,梅花的气味,大雪天十步杀一人,千里梅花行。
姬别情是和江采萍差不多时间分化的。
姬别情在众目睽睽之下分化成了地坤,教好些人伤了心。
阁里许多人都暗戳戳惦记着姬别情的下半身。
分化之前是男女老少都惦记,分化之后是天乾惦记,压力骤减。
姬别情对于男女之防嗤之以鼻,倒不仅仅是因为他心大,迄今为止对于情啊爱的没什么想法,更是因为在他看来,这个世界上的区别只有天乾,地坤,与中庸的区别,也就是强者,凡人和弱者的区别。
姬别情倒是不担心江采萍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。
因为江采萍的身手差的连野猪都打不过。
更何况江采萍天天见到自己就是呛声,两个人斗智斗勇从小到大没停过。
江采萍一朝有难,他简直要乐出声来。
姬别情最近睡不着。
一是因为那个长不高的传言,二是因为那个长不高的传言之后,阁里许多同龄人都不太爱用抑制剂了,每天训练时候百花齐放,站在人群中,他只能把面罩拉得再紧一点。总有人挤挤挨挨贼心不死拿信香骚扰他,姬别情在训练时候打趴一个又一个,感觉不胜其烦。三是因为,他真的很需要进步,每天都在琢磨怎样精进武艺,而天乾会影响他出链刃的速度。
最近汛期来到,他喝一半抑制剂,剩下一半不敢喝,每天天不亮就站在空无一人的训练场,眼下一片乌青。
刚过了年,姬别情堪堪步入十五岁,思来想去,做了一个人生的重大决定。
凌雪阁弟子在分化之后会重新调换一下住宿位置,免得不同性别之间互相干扰,江采萍是独一份的女天乾,因此不用住大通铺,姬别情想了又想,勉强决定撇下他的室友,答应去她房间。毕竟如果大半夜的在外面,看起来会更奇怪。
姬别情把脸上脖子上缠的红绦解下来,放到江采萍的小桌上,指指自己的后颈。
“咬我一口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吧?”江采萍震惊道。
“那个什么,”姬别情别扭道,“你帮我我帮你,行了吧?”
屋子里烛火明灭,冬天天黑得早,凌雪阁的建筑群像隐踞山中的巨龙,怀里住着一群小豹子。
或者是小野猪。
姬别情看谁都像野猪,这时候他眼里最猪的野猪开口说: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姬别情问。
“你先帮我,我再帮你,”野猪说,“毕竟是我先开口的,这种事情也要讲个先来后到。”
真够野猪的。
等到江采萍坐在床上,把那个东西放出来的时候,姬别情脸明显抽搐了一下。
——“怎么你的比我还大?”
江采萍得意地笑起来:“不行吗?”
扳回一城。
姬别情手活其实也不好,但是比江采萍好就够了,这种事情教一次就已经很足够了。
“我就没把你当女人。”姬别情说。
“行,小地坤。”江采萍说。
寒风卷着雪粒子拍到窗户上,一股冬天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“你……别放信香出来。”姬别情道。
江采萍又笑。
再下一城。
姬别情腿长,其实在这个年纪已经很高了,长得又好看,整个人站在那里,像雪地里的一枝梅花,也难怪别人会惦记他。
人与人之间真够麻烦的,对着觊觎自己的活人不如对着任务里的死人自在,姬别情甩甩头,长出一口气,穿好衣服,拿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帕去擦手上。
江采萍擦完了手,穿好校服,坐着没动。
“你过来。”江采萍说。
姬别情走到跟前,江采萍掰着他的脖子,让他低头,一口咬过去。
唯有暗香来。
姬别情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,头还是有点晕。其实在江采萍那里待的时间也并不长,江采萍和姬别情耐久力也还没有那么好,但是姬别情室友睡得早,刚上床。姬别情给自己轻轻倒了杯水,喝完忍不住又摸了摸后颈,隔着缠好的红绦,两排牙印在下面隐隐作痛。
神奇的是,他这一晚睡得很好。
室友叫都叫不醒的那种。
第二天训练的时候,姬别情迟到了半柱香,顶着一身冬天的味道出现在面前,所有人都愣了。
说的不好听一点,整个人闻起来就像是被人在雪地里按着操了一通一样。
“看个屁看。”姬别情对众人冷笑道。
奇怪的是,他出链刃更快了。
因为阁里群魔乱舞到了一个连容闲前辈都要皱眉的地步,经人一打听,卢长亭立马宣布抑制剂对于身高没有影响,事态很快恢复平静。
这一年江采萍十五岁,姬别情也十五岁。
十五岁,好年纪,李泌还没出生,祁进还没遇到,姬别情人际关系上最烦恼的事情就是岳寒衣和一群虎视眈眈的天乾。
江采萍被拐之前是知道自己几岁的,但是没名字,高力士说,春江浮萍相随来,就叫江采萍吧。
江采萍在凌雪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十四岁对咏雪的谢道韫心向往之,课本上写“未若柳絮因风起”,姬别情看了嫌弃的要命。
十四岁的下半年,江采萍分化成了天乾,信息素是冬天的雪地味儿的。
再往后就是十五岁,十五岁临时标记了姬别情。
再往后就是入宫,身不由己,如履薄冰。
春江浮萍相随来,人生恰如风飘絮。
一语成谶。
江采萍入宫之后获封梅妃。
但是真正的梅花香气在凌雪阁吴钩台呢。
再往后,就是李林甫岳寒衣与凌雪阁的恩怨。
飞光飞光,劝尔一杯酒。
吾将斩龙足,嚼龙肉,使之朝不得回,夜不得伏。
凌雪阁像太白山里盘踞的一条巨龙。
自江采萍入宫之后,姬别情看见江采萍的机会只有过年那段时间,梅妃回阁,缇骑相从,前呼后拥,而姬别情不爱热闹。
终于有一年,他在平时的日子见到了她。
江采萍站在厌兵院的高台上,站在李俶后面,神情古井无波,姬别情站在下面,手握链刃,抬头看她,无端想起一些话本的故事,譬如发小因为一些事情远离了自己,跟发小分别一段时间之后,发现发小一举一动有一种城府很深的感觉了,自己隐隐地斗不过她了。
苏无因一掌结果岳寒衣。
恩怨了结于此。
飞光飞光,劝尔一杯酒。
自然老者不死,少者不哭。
姬别情今年三十有九,岳寒衣死了,祁进早走了,李泌带着李俶来了,凌雪阁人事大变动,姬别情忙得焦头烂额,他又睡不着觉了。
闭上眼全都是各种人在他心里走来走去。
包括年少时候遇到的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天乾,一个个化作了墓林里的木牌。
飞光飞光,劝尔一杯酒。
吾不识青天高,黄地厚。
唯见月寒日暖,来煎人寿。
姬别情又是眼下一片乌青。
此事结束,江采萍没有立即回宫,住在阁中给自己留的房间里,房间在她回来之前已经差弟子打扫了,这几日又是日日打扫,外加鲜花香果,明烛好茶。梅妃身份尊贵,却穿着一身阁中的衣服,差弟子说,请你们姬台首过来,本宫有要事相商。
“要不试试那个吧?”
“哪个?”姬别情坐在桌边的凳子上,一只手撑在大腿上,问。
江采萍看着姬别情眼睛,走过来。
“什……?”
她按着姬别情后脑勺,姬别情脸撞在美女的小腹上。
有什么东西顶着姬别情的嘴唇,他闻到一股雪地味儿。
江采萍手往下移动,轻轻放在他后颈的腺体上。
姬别情睫毛很长。
“你睡不着。”江采萍说。
姬别情往后挣扎一下,江采萍于是两只手按住他的后颈。
“你疯了还是我疯了?”姬别情的声音闷闷的,“不要命了?”
“圣人也是天乾,”江采萍说,“你以为我和他其中一个有什么特殊的爱好?”
江采萍放出信香。
姬别情这么多年与各种男的或多或少互相欠了一点债,但是基本没怎么碰过女人。
从感情上来说,姬别情面前的是从小对骂到大的青梅竹马,发小,母老虎。
从理智上来说,江采萍其实是个非常好看的女人。
从生理上而言,江采萍放出信香的时候,姬别情有点湿。
“你脸红了?”江采萍问。
“速战速决。”姬别情咬牙道。
他迫切想把脸从江采萍身上拉开一点距离,但是把手放在哪都不是,烦躁地叹了一小口气,然而顿时意识到不对,只听到江采萍说:
“姬别情,没有人教给你,不要在这个时候对着别人硬起来的地方吹气吗?”
被临时标记其实很疼,毕竟要咬破一些地方,注入一些东西,江采萍问姬别情疼不疼,姬别情面无表情道,你这还不如小时候咬我的疼。
“奇怪,你那个时候怎么不喊疼?”江采萍道。
姬别情匆匆把围巾围好,夺路而出。
那个时候心无杂念,自然不想喊疼。
姬别情走在路上,中天月明,太白山的雪如粉如沙,干燥得风一吹就扬起一阵雪雾。
而他自己却好像是雪水化了一身,但是黏黏糊糊的。
他终于又能睡着觉了。
一别又是数年。
天宝十五年,玄宗携皇子皇孙等亲眷及高力士等宦官出逃长安,江采萍断后。
民间传说梅妃投井自尽。
江采萍回到太白山,比起宫里来说,自由极了。狼牙军一刀砍开梅妃的壳子,于是她便能在百相斋安心授课了。江采萍本人九死一生,心下什么都看淡了,然而重伤未愈,卢长亭不敢给她喝抑制的药剂。
实在是小小的烦恼。
又是一年春,新弟子入阁,似雪地里长出来的绿芽,百花齐放,群魔乱舞。
晚上明山馆里传出来一阵恼羞成怒的声音,仔细听,是姬别情的。
——“江采萍,江斋主,江大人,江姐姐,您能别再说因为找别人不好意思而来找我了么,老子手和嘴都酸了。”
飞光飞光,劝尔一杯酒。
昼短苦夜长,何不秉烛游。
——完。
本文盲在查资料的时候看到梅妃十四岁自比晋朝才女谢道韫,顿时觉得,缘,妙不可言。
看江姬两个人的mv一个叫随风潜入梦一个叫飞雪折梦,嗯,都是梦、风、雪。巧了么这不是。